《师尊你说句话啊!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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饭馆门口的灯光把褚颜良背影拉出长长的影子,看着褚颜良一尘不染的衣角因为单膝蹲下的动作而拖在地上,阿逸不知为何,突然心中生出一丝怯意来。
犹豫了片刻后,阿逸有些小心翼翼地趴在了褚颜良的肩上。明明已经下意识地放缓了呼吸,口鼻之间却还是传来了褚颜良身上清雅的草木香气。
褚颜良站起身子,稳稳地托住了阿逸的腿弯,顺着来时的路途往回走。
褚颜良一如既往地沉默,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,安静得阿逸听得见自己不知为何而乱了的心跳。
明明自己和褚颜良之间只隔着几层薄薄的衣料,可这个人的身上却是冷的,就和自己刚被他救下来的时候一样。
虽然无法从褚颜良的身上感受到半分暖意,可环在褚颜良颈间的手臂却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锁骨的形状……阿逸回想起了冰窟里的那一幕。
生死关头,在被褚颜良用含着杀意的眼神看着的时候,她不知怎地,偏偏记住了他衣衫不整下,泛着红色的锁骨的形状。
带着微微的弧度,绵延至肩头形成一个小小的凸起。
就像是……飞向天空的飞鸟,展开的翅膀。
阿逸轻声喊道:“褚大人。”
“嗯。”
阿逸斟酌着用词:“你是不是……不太喜欢人多?”
“我不太喜欢人话多。”
好嘛,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他最讨厌自己!阿逸不爽地反问道:“那你为什么把茶杯捏碎了啊?”
褚颜良面不改色:“被吵到了。”
阿逸嘟嘟囔囔:“口是心非。”
褚颜良突然停住了脚步。
他侧过头,黑色的眼睛与阿逸四目相对,有些不自然地眨了眨左眼,而后,颇为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:“是不是不用自己走路,就有力气在我背上胡言乱语了?再废话下来自己走。”
“我脚崴了,走不了路!”
阿逸气呼呼地瞪了褚颜良一眼,褚颜良却又转过了头去,不再看她:“我倒是觉得,姑娘此前蹦得挺好的。”
……
气死她了!这个人表面上不言不语地,怎么暗地里蔫坏蔫坏的!
回程的路并不长,阿逸气呼呼地不爱说话,褚颜良更是一个字都不会多说。两人一路无言,耳畔只能听见夜风吹动树叶的声响。
饱足的感觉让人安心,也让人心生困意。迷迷糊糊间,阿逸突然觉得耳侧传来一丝凉意。
侧过头,这才发现褚颜良的左耳处,戴着一只小小的耳坠:一只做工精细的银色小蛇缠绕在褚颜良的耳骨之上,嘴巴里含着一枚小小的蓝色圆球,圆球之下坠着细亮的银色流苏。
褚颜良身上少有装饰,这枚精致的耳饰便显得格外亮眼。阿逸目不转睛地看着褚颜良的耳饰,银色的流苏伴随着褚颜良的步伐在夜色中一跳一跳,偶尔蹭过阿逸的脸颊,在心底泛起一阵细密而难以言喻的痒意。
好漂亮的耳饰啊……
阿逸看得入了神。
忽然觉得,这个人不坏的时候……好像还挺好的。
请自己去吃饭,还背自己回去……那些村民们都说他是大好人,那么之前的事情,或许真也只是误会吧?
要是能顺利留在青尘宗,再彻底解开自己和他之间的误会,他会不会天天给自己饭吃?
回程的路似乎比来路短了许多,明明没过多久,之前醒来的静室便再次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。
“那,我走了。”
眼看着褚颜良丢下一句话就又要淡淡地飘走,阿逸急忙喊道:“褚大人!”
褚颜良停住了脚步:“何事?”
“您这里……收不收弟子啊?”
褚颜良不是坏人,虽然只在青尘宗待了几个时辰,却是阿逸自有记忆以来最安逸的日子。
如果可以的话,她喜欢这里,也想留在这里。
阿逸小心翼翼地说道:“虽然吃的有点多……但是我很听话的,真的!我什么都能做……”
“这就是你的本来目的,是吗?”
褚颜良抬手握住腰间剑柄,打断了阿逸的话,冷哼一声:“我的忍耐和同情都是有限度的,不想让我杀了你的话,就不要再做这种无谓的肖想了,我不会把你这种来历不明的人留在身边的。”
来历不明吗……
阿逸低下了头,小声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
真是一个喜怒无常的人。
如汤皓所说,褚颜良出身于望舒褚氏这样的名门望族,怎么会理解她这种无家可归的人呢?
她也不想来历不明的。
阿逸有些委屈地抬起头,红着眼眶狠狠地瞪了褚颜良一眼。
出乎意料地,褚颜良非但没生气,反而是轻声问道:“我把你赶走的话,他们……不,你会死吗?”
叽里咕噜说什么呢?听不懂。
阿逸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。
“这么小的孩子也……罢了,暗杀控制胁迫……都是他们惯用的手段。”
褚颜良继续说着在阿逸听来莫名其妙的话,长叹一声道:“你不要怕,我虽不会留你,却也会尽己所能地保护你。”
“你父母家人如今身在何处?明日若你身无大碍,见过宗主后我便安排人送你下山回家。”
“我……我没有家。”
提到这个,阿逸的眼神中浮现出几分迷茫:“我记不得自己到底是谁了,年龄,名字,父母,家人……全都忘了,什么都不记得了。”
在最初的一个月里,阿逸也试图找过关于自己到底是谁的线索。可找遍了她醒来后附近的村子,都没见过一个知道她是谁的人。
阿逸捂住了自己还在渗着血的肩膀,叹了口气:“我没有……可以回去的地方。”
阿逸看着褚颜良似是缓和了几分的脸色,壮着胆子问道:“您不愿意收我的话……明天我和兰泽仙尊商量商量行不行?做他的弟子行吗?汤皓和我差不多大……要是他愿意的话,做他的弟子也不是不行。实在不行……我求求宗主大人让我留在青尘宗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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